嫁妝一牛車小說與電影的比較
故事的內容主要是在描述重聽的萬發面對窮困的生活,需要仰賴妻子的情夫來過日子。電影中可以看出阿發是一個很疼孩子的父親,生活雖然貧困吃不飽,晚飯的配菜根本不夠吃,但阿發把最後的一塊魚片讓給孩子,現實中再多的愛都比不上給孩子一個衣食無缺的環境,在阿五的眼裡,姓簡的卻比阿發重要,因為姓簡的賺錢較多,可以帶他去吃市場。妻子阿好因為阿發重聽許多生活上的事情不能分享,加上她嗆辣機伶的個性,家中許多事情都由她做主,阿發便成為了一個無能的人,雖然他守本分每天努力的工作,但沒有人瞧得起他,他的沉默讓村中的人都認為他是傻子,但他的苦衷卻也無人知。
電影與小說敘述一件事的方式是不一樣的,小說由萬發終於有了屬於他自己的牛車,回憶這頭牛是如何得到,電影則以順序法的方式,裡面又增加許多小說沒提過的情節,如以阿好上教會拿麵粉,來凸顯它們家的窮困。
形容一件事情的方式也很不同,電影將小說中住在墳墓邊與姓簡搬來隔壁住這兩間事情合起來,轉化為小五認為姓簡是鬼的這個情節,而形容姓簡的狐臭,從小孩子的直率表現出來而不只是小說中阿發心底的自白,因為小孩子對社會接觸的不多,說話的顧慮也較少,在書中作者形容阿發聽不見姓簡講的任何一句話,但狐臭卻叫他印象深刻,而電影中阿五則直接對姓簡的講他有狐臭這件事,與阿好跟阿發提到姓簡時,小五不忘了補上姓簡有狐臭這件事,他的角色讓事情表現得更鮮明生動。
電影中阿五是個重要的角色,如他幫姓簡賣衣服,在講價中顧客較相信孩子,所以姓簡的必須依賴阿五,也讓阿發家與姓簡的關係藉此事件的描述,加深了觀眾對他們彼次仰賴的了解。他把這個故事表現得更明白更豐富,許多在小說裡作者用文字所交代的事,電影中都可以從阿五的口中得知,但在書中阿五卻是個小角色除了他幫姓簡的做生意讓家裡的生活好過些其他並沒有多交代。同樣的一篇故事,小說較著重描寫阿發,把他內心的獨白與生活的無奈用文字深刻的寫下,但在電影裡,則以稱托的方式,配角的戲份比較多,以旁人的臉色與作為,讓阿發的角色凸顯出來,電影裡少有阿發的自白,阿好卻時常有自言自語的演出,一方面顯出阿好枯燥的生活,一方面告訴觀眾阿發的重聽。
在電影裡中把台灣人的生活與民族的特色形容得更為深刻,阿好為了領麵粉而去教堂做禮拜那一段,將台灣人貪小便宜,好康到相報的個性描寫的淋漓盡致,阿好討客兄這件事,電影用歌曲來描述,還加上跟她工作的三姑六婆們的閒言閒語,可見王徵和篇的小說雖短,書是以倒敘法的方式,但豐富性卻能在拍攝電影時有很多可以發揮的地方,所謂的豐富性除了這篇故事情節獨出一格、人物的個性鮮明,加上台灣人民的性格、民族性與生活,都是可以深刻描寫的地方,因為這個故事的背景在台灣,而只有在這個環境才有這種事件的發生,藉由人們的價值觀,把阿發的無奈呼應著書中的引言「生命裡總也有甚至修伯特都會無聲以對的時候」。
阿發的重聽,在電影中的答非所問,雖然同桌吃飯,但他沒參予到話題,大家講話時似乎也不在意他的存在,敢在他面前說出無理的話。我認為電影加深了這篇故事的生動性,因為我們看得到人物的表情,電影和小說的差別,就好比白話文與白話文,若故事性強,則各有他的好處,文言文用簡短的文字敘述讓讀者知道整個故事的架構,我們能輕而易舉的和人講述這篇故事的大綱,與喜愛的情節,而看白話文則更知道了故事的細節,電影則更加上了音樂、人物的表情刻劃與情節氣氛的營造,這些是無法講述的感動。如看侯孝賢的電影,我們無法簡單的用言語描述哪裡好,被我們感動的或許不是它的故事,就算是個簡單的故事,簡短的文字,靠著演員的表情動作,也能成為一豐富的故事,就像拍人眨眼睛,這麼細微無戲劇性的紀錄,也能讓觀眾看得入迷,電影最後得回味,可能就會停留在舒淇眨眼睛的那刻,或者是配樂響起那一刻讓你回憶到從前的記憶而感動,而不是故事本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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